这个故事发生在道光年间,可今天的洲湖黄氏子孙还能娓娓道来。
话说159年前,黄氏在建造船宅-----大夫第时,在尾部大约十四、五米长、两米多宽的地方,正好要占用陈氏一块地皮。按说黄氏这是一广开商路,家道中兴,族藏百万,富比王侯,要买这一弹丸之地自然不在话下。于是黄氏族长来到了陈氏族长的家,陈氏热情上茶,礼数有加,不失族长身份。黄氏也直接了当,开门见山,提出了买地的要求,并说:我用银圆铺地,地有多大,付多少银元,我就出多少钱。本地碰到如此大地主,陈氏为其咄咄逼人之势趋势,趁机赚一笔,发点小财,两姓也就互不亏欠。可陈氏并不把黄氏的财大气粗、不可一世放在眼里,微微一笑,说道:
"想必黄兄也知道,最近我们陈姓一孝子中了举人。如果陈姓现在还卖地,传出去,不知外人会怎么想。这样把,如果你们需要那块地的话,那就算是送给你们黄姓好了。再说陈姓人多地广,这么一块小地还不至于送不起,如不嫌弃,你们就到上面盖房。
原来,在洲湖,黄氏虽然在钱财上无人敢与之攀比,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可陈氏自迁至洲湖就有"上下中三陈,万事不求人"的势力。如今虽然无往日威风,可新近中了举人,而黄氏则名落孙山。在这"盛况"之时,陈氏自然要昂首挺胸,不甘示弱。
黄氏再想说什么,陈氏也只坚持只送不卖。愤怒之极,黄氏拂袖而去。以后盖大夫第时,虽然感到万分恼怒和遗憾,宁愿缩改原图规划,不建花园,也坚决不沾陈氏一分一厘的地皮。所以今天我们从高处看到的船宅,并不是很完整的船宅,而是在尾部略缺了一角的船宅,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历史见证。
故事之二:晒银圆
船宅主人亦农亦商,企业经营有方,有良田百顷、店铺24间,分布在赣闽两省,每年收入颇丰,常有独轮车送银圆回家。
某年春季,绵绵春雨之后,天空放晴。有一天,船宅主人心有悟,突发奇想,叫来几名长工,要他们将家里存放的几箩筐银圆抬到前院去晒干。出晒前,因银圆太多,不便计数其数量,只好用秤称其重量,以便核收。长工们按照东家的吩咐,将银圆抬至前院,铺开晒垫,将银圆均匀地洒在晒垫上晒。
第一天,夕阳西下,长工们收拾银圆入箩筐,东家亲自验收。大秤一称,斤两分毫不差,东家惊奇,说:"嗨,这一天,一点也没有晒干,明天再晒。"
第二天,长工们又将银圆抬至前院去晒。傍晚验收。还是分毫不差,东家不满意了,说:"怎么一回事,三个两天,也没有效果,明天继续晒。"
第三天,长工们在家银圆抬至前院去晒干。傍晚验收,还是分毫不差。东家微怒,指责长工们说:"你们是不是偷懒,没有抬出去晒?"并严厉要求长工们一直晒下去,要晒干到原重量的八成做罢。
面对东家的怒责,无可奈何地长工们急中生智,私底下议定,,瞒着东家,每人每天各取少量银圆,兜在裤袋里带回家。
第四天,晒罢验收,总算轻了少许,东家脸上始露笑容。
第五天,第六天……长工们如法炮制,银圆的重量渐渐减轻,终于有一天,银圆的重量减到八成,大功告成,主佣皆大欢喜。
这就是在洲湖村流传了百余年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船宅主人晒银圆的故事。有趣吗?好笑吗?
银圆要晒干吗?银圆能晒干吗?东家愚昧吗?长工贪滑吗?否否否!为此,我们采访了黄氏雍支黄国进先生,他的表述和解释,令我们渐入一个新的境界。古人云:师出有名;无工不受禄。殷实好善的东家有心资助憨厚辛劳的长工,巧布迷局,别出怪招。其用心之良苦,世人皆知;其善意之恶作剧,今人可谅。
故事之三:悯长工
民国年间,某乡村有那么一位姓周的财主,阴险毒辣,为富不仁,背地里人们称他为"周扒皮”。周扒皮对长工们非常刻薄,约定长工们鸡鸣则下地干活。不仅如此,他每到半夜便溜进鸡舍,学公鸡啼明,引发全村的公鸡鸣叫,以达到延长长工们劳动时间的目的。这是小学语文课文"半夜鸡叫"中的一段情节,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少年小学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小高玉宝的东家学鸡叫,船宅的主人晒银圆。同样的滑稽,异样的用心,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毋庸置疑。下面我们要讲述的是另外一个类似的故事。
洲湖是一块宝地,富人多,打工者也多。富人中有两家特别突出,一家是晒银圆的黄氏后人,秉承祖宗遗风,在饮食、劳作、工钱等方面,都善待长工,主佣和谐,效率也高。另一家对待长工很刻薄,既要马儿长跑,又不让马儿吃饱,长工们当然很不愿意,总不致于将东家堵在鸡窝里臭打一顿,但逃工、怨言还是免不了的。
“晒银圆”的东家我们是刚见识过了,他的聪明,他的怪招让我们后人也自叹不如;他的好心,他的善良也永远激励着我们。“晒银圆”的东家不在了,而他的精神却仍生生不息地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话题转到一个有田百顷、长工百人的黄氏大富豪家中。
某年夏天的农忙时节。太阳毒辣,天气格外的酷热。可对于种庄稼的人来说,面朝黄土背朝天是他们一年四季的真实写照,因此即使在此时节,我们仍到处可见在酷暑下从事劳作的农民和长年累月为人打工的长工。
话说黄氏的长工们也正在天里头干活,由于劳动强度大,长工们不得不干一会儿,又坐在田埂上歇一会儿。按说这也是常理之中。可是偏偏就有好管闲事之徒,心眼极坏,跑到那里告刁状。说黄氏的长工们怎么不干活,怎么偷懒,还坐在田埂上休息。好不容易等她说完,黄氏问道:"你说他们在田埂上休息,他们坐在谁家的田埂上?"
" 当然是你家的了。"
"坐在我家的田埂上,又没有妨碍你的事,你管得着吗?他爱坐多久就坐多久,我的长工我自然会管好,不用你瞎操心,有空还是先把自己管好吧。"
那人"自讨没趣",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天黑了,黄氏的长工们个个筋疲力尽地扛着农具回来了。黄氏还是像往常一样叫他们先歇歇,洗把脸吃饭。待长工们端起碗,却发现桌上比平时多了几道菜。
告刁状的事传到长工们耳朵里,长工们虽然对那个人感到极为气愤,但是想到自己的东家如此厚待,心里感到万分的宽慰了。此后,长工们更加甘心情愿地为黄氏出力效劳,并且对黄氏愈加恭敬。黄氏主佣上下和睦,这也是黄氏家园兴旺发达的重要原因。
故事虽然有点老套,但也反映了并非所有的富人都是“恶”的,他们之中也有许多同样拥有“仁”性。
故事之四:认同宗
这是村民黄国进讲述的故事。
在中国,自古就有:治国平天下必先齐家。家国一体,家是一个小小的国,而国则是由无数个小小的家组成,家治理好了,国也就治理好了,受这种思想的影响,中国人特别注重祖宗的概念,注重宗族的团结。无论人走到哪里,都要记着族训,时刻不忘光宗耀祖。传说洲湖黄姓公认的原祖峭山公,唐朝后期因皇帝怀疑而不得不让众多儿子自谋生路时,为便于黄氏后人相认,特意写下了内八句和外八句为凭证。因此大凡峭山公后裔都得牢记。
民国初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人们出于水生火热之中。为了生存,许多人不得不背井离乡,靠打劫为生。在这种情况下,草寇、山贼猖獗。故事主人公国进的堂爷爷叫黄仕伟,他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动荡不安,颠沛流离的年代。
仕伟年轻时有一次至广州,在返乡途中,碰到一伙山贼,山贼看仕伟穿着整洁,透出一股富家子弟的气质,于是下手打劫。事有蹊跷,也算他命当不该绝。山贼正待要对仕伟施暴抢劫时,仕伟苦苦哀求并说自己是黎川洲湖黄氏,只是一介书生,并没有钱财,身上只留有一点路费,求他高抬贵手……
山贼听完一愣,叫仕伟说出黄氏认同宗的外八句。"骡马匆匆奔异乡,任从随地去纲常。"仕伟一说完,山贼深感惭愧,并说自己也是洲湖黄氏后人,只是命运不济,落难于此,靠抢劫为生。万没想到的是今天碰到自家人,虽没有造成什么大问题,也倍感惭愧。这样山贼决定送仕伟一程。一路上两人谈了很多,从生计到世态,俩人越谈越投机,越谈越依依不舍。一直到光泽,两人虽难舍难分,却也不得不分手。山贼也是千叮万嘱,要他好好保重。
事情确实很巧,但是我们也知道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这些草寇、山贼只是时代和社会的牺牲品,他们虽沦落如此,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良知和人性。从这方面说,仕伟能逃脱有一定的必然性。
后来仕伟走上仕途,当了抚州市教育部部长。解放前夕,随国民党至台湾,在台湾当了图书馆馆长。这当然是后话。
故事之六:打官司
历来都有官逼民,邪压正,可历来也是官逼民反,邪压不了正。如果你还有所怀疑的话,不妨看完下面精彩至极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明朝年间,从黄国进先生的话语中,我们分明能察觉到他心中的自豪感。话说在福建光泽的某个地方,发生了这样一次纠纷。由两户人家(由于不知姓名,暂且用甲乙区分)。甲家有权有势,独霸一方;乙家广置田产,生活殷实。
据说乙家每年都小心本分的经营者他的田产,收入颇丰,日子也过得比较宽裕和顺畅,一切风平浪静。某年春季,甲家在的乙家的田地旁的院子里种上了一行树。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树也在无意识地成长,当年的小树苗弹指间长成了“参天大树”。事情就由此发生。
这年春季播种季节,乙家照旧洒下了种子,并更加小心耕耘,希望夏季有个好收成。可是事与愿违,由于绿树成荫,使大片田地没有受到阳光的照射而严重影响了稻谷的生长,眼睁睁地看着今年的收成就要降低,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又慑于甲家的权势,不敢引火上身,乙家只有把怨气往肚里咽。
第二年,乙家依然播下了希望的种子,可收获的却是失望---收成比去年还减少了一成,第三年,乙家又播下了种子,并慢慢地长成秧苗。院子里的树也从冬季苏醒,枝叶渐渐繁茂起来,并有压倒往年的气势。眼看大片稻田都被树荫遮住,稻子不能正常生长,收成还有降低趋势。无奈之下,乙家只好造访甲家,说明情由,并希望甲家多多体谅,把伸展的树枝砍掉。可甲家理直气壮,说在自己院子里种树又不犯法,凭什么就得让给乙家,乙家不也有很多的田地么,你这一片不种不好吗?
本想两家好商量,并不是棘手之事,可现在看来,甲家是当仁不让了,这样,乙家也不想再让一步海阔天空,一状把甲家告上了衙门,并希望衙门给个公道。可几天过去,衙门毫无音讯,原来,甲家有人在衙门当差,早用钱打通了各个关节,衙门怎会理会呢?
乙家得知消息,怒不可言,发誓要和甲家斗到底,杀杀甲家威风。
此时,在光泽正好有一位广为人知的状师,来至洲湖黄氏家族依靠为人写状词为生,由于嫉恶如仇,爱打抱不平,在光泽早已有名气。乙家也早听说有这么一位状师,只是没有请过状师,也就不知道具体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乙家只有找黄状师了。
黄状师听乙家说完,很快就在纸上写好了状词,小心折好,叫乙家不要打开看,直接到衙门去告,乙家虽有点顾虑,这事也不得不再赌一回,因此紧揣状词当即赶到衙门。
话说衙役传上,乙家重诉了冤情,并把状纸呈上,县太爷接过状纸,一看,突然拍案而起,"带犯人甲家,速去砍光乙家田旁的树"。乙家虽倍感疑惑,却也大喜过望,不顾路途劳累,兼程赶回去报喜。
原来,黄氏的状纸只有两句话:"树大根深田瘦叶黄,问你皇上要不要粮"。皇上没有粮能行吗?在中国这样一个传统农业大国里,历来种本切莫,农业是国家的根本。这可是在挖皇上和县太爷自己的墙角。甲家他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到当时法律制度并不是很健全,还带有相当的自我意识和人情关系,对于老百姓来说,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故事却没有因此打住。乙家为感黄氏之德,问黄氏有没有女儿,主动提出与黄氏结为亲家。黄氏说:
“女儿是有,只是长得丑,年龄也大了,一直没有敢跟她找婆家"。
可是乙家却大喜过望,说:
"只要有女儿,什么样的我都要她做我的媳妇。”
这样两家很快择了吉日,结为了儿女亲家。两家也都欢心鼓舞,故事也已皆大欢喜而告终。听完故事,我们心中也是深佩黄氏的善良和敏锐,对乙家的涌泉相报我们更是敬佩不已。难怪世人都说:好心必有厚报。亲爱的朋友们,如果您还有所顾虑的话,那就让它有理走遍天下吧!